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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葫芦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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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7 17:47:2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稻子 于 2017-7-17 17:48 编辑

  过去农村中老年男人爱剃光头,伢们瞅着就像“象形字”,顾名思义:葫芦瓢。更有人调侃为“五百之瓦电灯泡”。农人劳作之余,喜欢呱蛋,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诙谐嬉笑过后,想想还很幽默,且富有哲理。比如“惯子不孝,肥田收瘪稻”、“松树都靠不住,还能指望松毛?”这些洋溢着乡土气息的农村俚语,就像农谚一样,耐人琢磨,令人回味无穷。
  刚上班的时候,单位几位领导喜欢一起搓麻,地点在单位宿舍楼里。有次研究麻文化的四位分别是:单位总经理、副总经理、财务科长、业务科科长。这架势你知道的,总经理平常老是“赢”,原因就是下属三位“放水”给他。因为他是单位一把手呗,哄他开心呗,平日里输点小钱不算啥,往后补回来的地方多呢!但又一次老总一句话把副总惹生气了,所以那天老总就输了不少钱。为什么呢?因为副总濒退休之龄,岁月不饶人,不仅戴着一副老花镜,而且谢顶很厉害,单位人背后都戏谑“四边铁丝网,中间溜冰场”,更有单位几位小少妇调侃为“苍蝇滑到了,都站不起来。”这老百姓损人也够狠的,难怪诸葛亮能骂死王朗,农村老妇女吵架吵不过人气得上吊。当时麻将场子上,一把手需要的几张好牌都让副总打出去了,老总手气臭急着要但摸不到。老总气得大喊一声:“你头秃眼还瞎,竟打好牌。”副总一听这话气得要命,觉着老总揭短,就不再“谦让”了,发粪涂墙(发愤图强),把平生对麻文化的研究和实战发挥到极致,那天老总输得很惨。这后来,很长时间都是单位“小杆子”们的闲聊笑料。
  其实真实的葫芦瓢,是成熟的葫芦,晒干从中间锯开,掏去成熟的籽子和多余的瓤,变成碗口大的一瓢形状,故谓:葫芦瓢。过去在农村使用非常广,是用来挖缸里的水用的。记得我们那时候哥几个在平塘小学和小集初中上学,天热了,一放学到家。第一件事,就是拿起缸盖子上的葫芦瓢,揭开木制缸盖,挖里面的挑来的井水喝。喝得咕咚咕咚的,非常解渴。这瓢,我们是天天要用的,就像每天吃饭要使用筷子一样。家里有两口缸,大的是盛井水的;小一些的是盛塘水。井水用来做饭烧开水用;塘水是用来洗碗涮锅用。井水是用来吃的。
  夏日刚挑回来的井水透心凉,人们在干农活挑把子回来路过井边,一看到有人挑水,就跑过去把桶放在地上,歪着桶嘴趴在木桶沿子喝,喝得打喉结一上一下,水顺着嗓子咕咚咕咚的,号称“牛饮”。农人们由于干活多,逢农忙季节,日晒雨淋,肩荷较重,日积月累,男人们都一身疙瘩肉,别看穿着衣服显得土里土气的(农村那么苦,收入微薄,哪能像城里人那么讲究啊!);但夏日干活的时候,男人们把汗衫一脱,光着膀子,胸口胳膊后脊梁肉都一块一块的,就跟健美运动员一样结实。“别看农村爷们瘦,骨头眼子都是肌肉”,那宽阔的身板子滚着豆大晶莹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滚落在黑土地上。古铜色的皮肤,晒得就像葫芦瓢一样。
  晚饭后,我们村男爷们小男伢子,就三五成群,肩膀上搭着毛巾,手里拿着葫芦瓢和鞋拖子,幕天席地,去清水塘边洗澡。头发身上摸点臭肥皂,前胸后背地掏,恨不得把一天的泥垢和汗水扣掉,身上抓出一道一道的红指甲印迹。就着肥皂沫把劳累一天的脏垢和劳累都褪掉,用葫芦瓢兜头冲一瓢清凉的塘水,那些污浊便被彻底冲刷去了,全身三万六千根汗毛孔得到酣畅淋漓地舒张,一瓢好快活和轻松。有的人不带葫芦瓢,就用钢瓷脸盆端水冲澡,那“哗”一下,人快活地都发抖。无限的田野苍翠夺目,来自大自然的轻颸拂面;仰起头来,西边的晚霞如一抹残血,无垠的天空,几缕残纱一样的白云一动不动;苍穹下落单的飞鸟在鸣啭哀鸣,飞得很低的蝙蝠想无头苍蝇一样在乱撞捕食,那一刻,场面就像一幅落日余晖田畴图画一样。这些用葫芦瓢或脸盆洗澡的男爷们小公鸡们,就是画面中的人物,夕晖残照,似曾相识的人群。
  现在已经不用葫芦瓢了,早起用白铁皮打的,解释耐用,但是手感沉重,不适合人们用;后改用塑料瓢,手感比葫芦瓢还轻,还有各种颜色和样式,便完全替代了葫芦瓢的市场地位。早年的葫芦瓢,就像我的头发一样,岁岁年年,年年岁岁渐渐我的额头和记忆中消失,我想昔日的葫芦瓢虽然没有了,但我脑门上的“葫芦瓢”却获得了新生。当若干年后,我摸摸自己的“葫芦瓢”时候,我便会想起“雀子”网友家后院子里生长茂盛的一枝枝葱绿可爱的小葫芦,他们就像我们村当年的一群小娃娃一样,聪明可爱,讨人喜欢着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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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7 18:09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临下班也不忘调侃雀子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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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7 18:28:20 :来自手机客户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西门不吹 发表于 2017-7-17 18:09
临下班也不忘调侃雀子一下

哈哈,俺“狗咬苍蝇—黑 嗒“。

谢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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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7 19:30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麦子锅锅 发表于 2017-7-17 18:28
哈哈,俺“狗咬苍蝇—黑 嗒“。

谢谢

半夜擤鼻涕……黑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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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7 22:42:17 :来自手机客户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爽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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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8 03:50:29 :来自手机客户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剃头打三巴,不生秃子不生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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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8 04:29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夜猫子来踩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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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8 05:31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不是雀子家的葫芦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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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7-30 05:58:22 :来自手机客户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走两步 发表于 2017-7-17 19:30
半夜擤鼻涕……黑撘

|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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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7-30 05:58:43 :来自手机客户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晃浪子 发表于 2017-7-18 03:50
剃头打三巴,不生秃子不生疤

|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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