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椒网--全椒人自己的门户网站

 找回密码
 注册

手机验证码便捷登录

搜索
热搜: 网友联欢
查看: 152|回复: 1

[散文] 想去天堂的葡萄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2020-1-11 15:45:2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想去天堂的葡萄


      大哥打电话来,叫我回家一趟,说老屋要拆迁了,我们兄弟几个要商量一下安置房的分配。
我们约定了相聚的时间,照例是在二哥家吃饭,因为二嫂厨艺最好,又肯辛劳。每年的除夕团圆和清明祭祖,我们最终都聚在二哥家里。
      农村房子宽敞,再说这几年兄弟们又分别盖了许多房子,按平均数分配,大家族中,每人约有50平米,从蜗居的小城回到空旷的故乡,人都变得宽松了许多。
      待我真正回到老家,我们却并没有认真商谈安置房分配的事情。父母的老屋前后共有八间,老旧地立在兄弟们的小楼中间——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楼房。大哥说:“父母的老屋前面的四间给老三,后面的四间给小弟。其他不用商量了,我们各自安置自己的住房。这样我们兄弟年龄大了,还和小时候一样,都住在一个小区,方便照应。”
      大哥一言九鼎,我们自然完全同意。做完这简单的分配,我们都站在一株苍老的葡萄跟前,围着它转。二哥喃喃自语:“房子都好办,虽然舍不得,但拆了城里会有新的。就是这葡萄不好办,城里没有它安家的地方。”这株葡萄虬龙一样盘踞着,藤蔓早已翻过屋脊,附着直冲云宵的梧桐主干,攀到树冠之上去了。
      上世纪七十年代,农村温饱尚未真正解决,农家孩子的水果就是长在地里萝卜和红署。乡村偶尔有卖桃售李的小贩经过,但香甜的葡萄永远只是童话和图画里的东西。
      有一天,我们的父亲带回来一截近乎干枯的弯曲棍棒,他对我们说,这是葡萄苗,栽活了,就有葡萄吃了。我听着父亲的话,看着那根柔弱的藤条,喉结不由自主地动弹了一下。父亲很用心地把葡萄苗栽在后院菜园最肥沃的地方,那儿还有一棵百年老槐树。后来,听母亲说,那是苗圃扔掉的次苗,是果农不要了,让父亲检回来的。
      那棵弱苗在父亲的精心培育下,居然成活了,长得很茁壮。时隔一年,我们真的吃到了父亲收获的葡萄,虽然不如想象中那样美味,毕竟我们知道了狐狸没有吃到的葡萄的真滋味。从此,来等我一道上学的同伴格外地多起来,小伙伴们趁机可以分享至少可以参观葡萄。
      父亲是个爱学习的人,动手能力超强。那株老葡萄不久就有了新子孙,父亲嫁接栽种的葡萄苗不断赠送出去,葡萄很快遍及全村。
      在我们认识葡萄第22年的春天,父亲病倒了。那一年夏秋,葡萄没有结果,叶蔓全部枯黄了。
第二年,父亲去世了。那一整年,葡萄一直长眠着,不醒。
      到了第三年的春天,母亲高兴地对我们说:“后院里的老葡萄发芽了。它睡了两年,还是醒了。”那一年,葡萄长得格外旺盛,它拼命地伸长藤蔓,扩展枝叶,却没有结一颗甜果。
深秋时,葡萄也没有变枯,还在竭力的攀缘而上。就是在那一年,葡萄从老槐树上翻过屋脊,爬到房檐跟前最高的那棵梧桐树上。
      大哥对母亲说:“这棵葡萄反正也不结果了,不如把它挖掉吧?”母亲认真地看着葡萄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:“它不结果,是要积攒更多的力气,它想去天堂,它知道你们的父亲在那里。”
又过了三年,母亲也去世了。那一年,葡萄整个冬天都没有休眠,冰雪覆盖着它老迈的身躯,它还在竭尽全力向天而行。
……
      我们围着这株想去天堂的葡萄,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它。
      村主任恰好经过,他知道了我们的难处。主任说:“宜居新村规划建一个长青藤公园,就把你们不结果实的葡萄,栽到公园的正中间去。”大哥说:“那还要有让它攀登的树木。”
      “公园中间有一座很高的假山,山上会有树木的,葡萄登上山顶,攀上树冠,离天堂就不远了。”村主任说完话,拿出手机,让我们站在葡萄跟前,给我们照了一张合影。
青砖黛瓦鳞次栉比的乡村房屋就要拆除了。所有的乡亲,几年后都要转移到城东新居。遗留在故乡的,全部都是难忘的记忆。
      想去天堂的葡萄,弯弯曲曲都是深情,丝丝缕缕全是牵挂。
发表于 7 天前 :来自手机客户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文字,真情实感,句读严谨,一丝不苟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QQ|关于我们|小黑屋|手机版|联系方式|帮助中心|Archiver| 全椒网 ( 皖ICP备11006152号 )

皖公网安备 34112402000202号

GMT+8, 2020-1-20 17:17 , Processed in 0.075399 second(s), 21 queries .

Powered by Discuz! X3.2

© 2001-2013 Comsenz Inc.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